互聯網改變就業的宏觀經濟學機理

2016/9/2 9:50:33 人評論 次瀏覽 分類:行業動態

 

互聯網是否有不同于傳統經濟的、獨立的宏觀經濟效果?

4月26日滴滴出行發布的《2015-2016年移動出行就業促進報告》(以下簡稱報告)通過展示移動出行對靈活就業的影響,很好回答了這一問題。

董仲舒先生說:天不變,則道亦不變。意思是,天變,則道亦可變。進入21世紀,如果把道理解為經濟規律,天就是先進生產力。工業革命一旦遇見信息革命,經濟之道也會隨之變化。互聯網正在使我們對經濟規律的理解發生重大改變。

增長、穩定與就業是宏觀經濟學的三大目標,按照工業生產力這個天決定的道,就業的規律應該是,GDP增長,就業增加。但按照信息生產力這個天決定的道,就業的規律變成,GDP增速下降,就業增加。移動出行促進就業的故事,就是從這里開始的。

一、互聯網對GDP與就業關系規律的改變

在以往的傳統經濟中,保就業,是促增長的主要理由之一。近年隨著GDP增速下降,按原有邏輯,就業就保不成了。但實踐正好相反。隨著GDP增速的下降,就業不降反升。原有邏輯開始失靈。新就業正向靈活就業方向演進。

1、服務業就業緩解經濟下行壓力

報告顯示,過去的一年里,專車快車、順風車、代駕的司機超過1330萬,占2014年底全國第三產業就業人員的4.2%。在移動出行中就業,是在服務業中就業。順應了經濟結構調整的大趨勢。

“互聯網+”推動著各行各業的就業結構,從以產業化為主,向以服務化為主,發生著結構性的改變。這是報告中反映出的新動向。

2、反周期就業緩解經濟下行壓力

報告中有一個發現:移動出行就業人數呈現出反周期性。平臺上的部分司機是在等待好的就業機會,等待經濟好轉后繼續做本職的工作,這種特點鮮明地體現在鋼鐵、煤炭等行業。在當前經濟下行壓力增大的情況下,移動出行行業創造了一個就業機會蓄水池,對穩定經濟起著制造業就業所難以起到的作用。這有點像農民保有土地,離土不離鄉,對經濟下行時期就業壓力的緩沖作用。

由此我們得到第一個啟示:支持和鼓勵“互聯網+”發展,有利于變主要依靠制造業驅動就業,過于依賴GDP增長,轉向服務化驅動就業,減輕對GDP增長的依賴。新經濟在提高服務業比重的過程中,承擔起GDP增速下降的新常態下促進就業的宏觀經濟使命,可以為國家排憂解難,開辟就業新路,也可以有效抑制傳統經濟理論拿就業問題綁架國家,重走GDP導向和物質投資驅動老路的沖動。

二、互聯網對服務業與勞動生產率關系的改變

沒有互聯網支持的服務業發展,往往比制造業的勞動生產率低,稱為“服務業病”。

基于高科技特別是信息技術的現代服務業,之所以在就業中克服了“服務業病”,從根本上說,在于它實現了人與機器(如電腦網絡)的高度結合,因此有助于在就業中提高勞動生產率,提高人的素質。而不是像鮑莫爾說的,相比于制造業在降低勞動生產率。

報告提及:“移動互聯網、大數據、云計算等技術的發展,包括兼職,外包,派遣等靈活的就業形式讓勞動者的工作形式變得更加自由,提高了生產服務效率。”數據同時還顯示,移動出行平臺上就業人員中9%的司機之所以繼續這一兼職,是看中了社交、娛樂、趣味等其它因素。高效率、高素質,是就業質量提高的標志。

三、互聯網創造了高科技服務業中基于分享的包容性

即使是在高科技服務業中就業,基于分享經濟模式的就業,與不基于分享經濟模式的就業,在公平與包容上,仍存在本質上的巨大區別。這才是報告給我們的最大有效信息所在。互聯網靈活就業實踐對現有宏觀經濟學就業理論構成了顛覆性的沖擊。

僅僅在高科技服務業中就業,在非分享經濟的條件下,仍然屬于雇傭意義上的就業,拿的只是工資,而且就業門檻較高。報告給我們展示了實踐中另一種就業形式——高科技分享經濟條件下的靈活就業。靈活就業改變了就業就是被雇傭的傳統觀念。

對移動出行來說,靈活就業可能意味著沒有就業(沒有去企業就業),但有工作,而且收入還可能高于工資。采用分享經濟的形式,分享專業化的出行平臺,大大降低了靈活就業的門檻。

1、比傳統工業化更先進的就業方式

專車、快車司機多在早晚高峰接單,在其它時間段則回歸到私家車狀態,具有生產-生活靈活轉換的特征。

在傳統就業理論中,家庭經營、兼業是專業化分工不發達條件下的低水平的就業形式,但隨著互聯網的出現,在家辦公成為了一種先進的就業方式。

數據顯示,平臺司機可以自主選擇上線時間,多數司機在線時長為每周14個小時以內,就業時間可自行調劑安排;順風車司機呈現出圍繞家庭居住地遷移與工作單位分布的特征,具有生活、工作、出行、兼職工作為一體的特征。

2、比傳統工業化更公平的收入

在傳統就業理論中,解決就業有利于公平,但就業本身公平不公平是不確定的。因為就業意味著只拿工資,不分享剩余,分成(一次分配)這個意義上的公平難以實現。但分享經濟可以實現勞資之間的分成制,使勞動者獲得高于工資的收入,使就業更具包容性。

在移動出行中,有的司機本職工作收入很低或者處于失業狀態,他們通過提供出行服務在平臺上找到了專職或兼職工作,通過靈活就業的方式獲得了收入,改善了生活狀況。96.5%的司機在加入移動行業后收入顯著增長。其中,有78.1%的司機收入提高了10%以上,39.5%的司機有30%以上的收入提升。

我國一直在致力解決經濟增長高于百姓收入增長的問題,分享經濟實踐給出了現成的答案,在上班掙工資之外,另辟民富渠道,應是一種可行的選擇。展望未來,目前在工資之上掙外快這種形式的剩余獲取方式,將進一步演進為物質資本與人力資本間租佃分成,從而有助于實現一次分配公平。

3、比傳統工業化更低的就業門檻

在傳統工業化條件下,利用物質資本實現就業的門檻較高,例如,只有國企員工可以利用壟斷大量資源的國有企業實現就業。而在分享經濟中,人人可以利用平臺資源參與工作。報告顯示,移動出行的勞動者,不乏下崗工人、退役軍人及創業者;有超過180萬的女性群體在平臺上實現就業。

在分享經濟中,平臺分享固定成本,勞動者參與的只是輕資產運作,對資金、人員投入的要求極低,十分適合“大眾創業,萬眾創新”。平臺上還涌現出許多創新創業企業,也吸納了一定的就業。

4、比傳統工業化更專業的“專業余者”

有人會擔心,移動出行司機打破專業與業務的界限,會不會導致專業性下降。

查爾斯·里德比特(Charles Leadbeater) 創造了“專業余者”(Pro-Ams)這一概念,意思是對某一領域充滿熱忱并希望達到專業水平的業余愛好者。專業余者有自己的優勢,一是分享平臺,使他們獲得低門檻的專業指導;二是他們來自消費者,更了解顧客的需求,在體貼性上更專業;三是他們具有多樣性優勢,在網絡協作中可能具有高于專業人士的網絡智慧。

互聯網正在改變就業的宏觀經濟學機理,移動出行的就業就是未來的一個縮影。略顯遺憾的是,當前的許多政策還是依據傳統的宏觀經濟學機理制訂,實施起來,正好與國家促進就業、扶持雙創的目標背道而行,特別是難以順應公平包容的時代潮流。究其實質,就是不能順應先進生產力調整利益(例如就業)關系。不要指責移動出行背后的互聯網動力,應明白,順應先進生產力,歷史拉著走;背離先進生產力,歷史拖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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